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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緝魂》叫好不叫座 這部懸疑片是拍給影評人看的?

來源:華西都市報 2021-01-21 03:05   http://www.672210.tw/

導演程偉豪。

科幻作家江波。

《緝魂》海報。

《緝魂》海報。張震飾演身患癌癥的檢察官梁文超。

新年前后,有兩部關于拷問靈魂的電影在內地上映,它們就是《心靈奇旅》和《緝魂》。前者來自迪士尼,后者則是血統純正的華語片。1月15日,《緝魂》上映,這部由程偉豪執導、張震和張鈞甯主演的懸疑片上映首日票房1773萬元,第二天票房1795萬元。截至17日上午,上映三天的《緝魂》總票房剛剛破5000萬元。

雖然《緝魂》口碑甚好,公映前不少影評人都曾推薦過這部電影,但其票房增幅低于不少業內人士的預期。貓眼電影對該片的總票房預測僅為1.23億元,這個成績低于2017年的另一部國產懸疑片《記憶大師》(2.9億元)。一部堪稱走心的電影為何沒讓更多人走進影院?這是一個頗值得探討的話題。

上映首日《緝魂》為何沒拿到票房日冠?

目前,《緝魂》的口碑不錯而且平穩,貓眼評分8.2分,豆瓣7.2分,兩個平臺得分都沒出現大的波動。1月15日,和《緝魂》同日上映的還有周杰倫監制、昆凌主演的《叱咤風云》,吳剛主演的《沒有過不去的年》,以及成龍配音的動畫片《許愿神龍》,這三部電影豆瓣評分都低于《緝魂》。5.7分的《沒有過不去的年》算是“崩”了;16日晚,《叱咤風云》評分還未解禁,不過根據觀眾的評價來看,也處在“崩”的邊緣;《許愿神龍》是6.9分,表現中規中矩。

照理說,口碑一騎絕塵的《緝魂》應該能在1月15日拿到票房日冠,但最終還是堅挺的《送你一朵小紅花》牢牢把持票房頭名。當天《緝魂》的排片率28.1%,《小紅花》是17.5%,但前者上座率低于后者,這導致兩片的票房差距有100多萬元。

由韓延執導、易烊千璽主演的《小紅花》自去年12月31日上映后就一家獨大。截至1月16日,該片連續17天位居日冠寶座。在1月11日該片票房破10億后,其吸金速度放緩,不過依靠著強大的口碑和“自來水”效應,《小紅花》在16日這個周六又出現票房迅猛反彈,從頭一天的1905萬元升至3164萬元。

《緝魂》和《小紅花》的“對決”,也可以視為“后浪”和“前浪”的一次“對話”。19歲的易烊千璽和44歲的張震,都是華語影壇顏值和演技并存的男星,在這兩部電影里,“一老一少”都呈現出了非常爆炸的狀態。有意思的是,他倆都是憑借主演關于殘酷青春的電影一炮而紅:易烊千璽是主演《少年的你》;張震是主演《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29年前,他主演楊德昌的這部“神作”時,年僅15歲。

更值得細品的是,《小紅花》和《緝魂》都是以癌癥患者為切入點;兩部電影都是審視人性與生命的良心之作;《小紅花》的導演韓延生于1983年,而《緝魂》的導演程偉豪生于1984年。太多相似之處,反而能夠得出一個推論:票房數據并不能看出兩片孰優孰劣,只能說明現在買票看片的大多數都是年輕人,在他們當中,對易烊千璽有著更多一些的認同感。

劇情多次反轉懸疑片在國內曲高和寡?

從本月初《緝魂》的宣傳物料開始陸續放出,一直到前不久該片的北京首映禮,所有的自媒體、媒體以及觀眾反響都是一邊倒地叫好,大家幾乎眾口一詞:《緝魂》是華語懸疑電影的巔峰之作。某微博大V稱:“《緝魂》有著觀眾在以往任何院線華語片中都不曾領略過的獨特體驗感……大家在看了本片后勢必會對今后華語類型片有全新的看法和期待。”而且還有人指出,該片反轉戲太多,單看一遍很難厘清所有脈絡線索,甚至還需要復盤。

《緝魂》改編自科幻作家江波的中篇小說《移魂有術》,講述了一個“記憶移植”的故事。小說中的主人公本是精神病醫生,影片中改為張震飾演的身患癌癥的檢察官梁文超。他和張鈞甯扮演的警察妻子阿爆聯手,調查一起神秘的富豪謀殺案,隨著劇情推動,梁文超不斷陷入一場接一場的“腦力風暴”。每當他在案情取得重大進展時,卻總遇上很多讓人困惑的謎團。

導演程偉豪不愧是靠執導驚悚懸疑片起家的“高手”,他好像在大銀幕上引領著觀眾玩一場解謎類的RPG游戲,每通過一個關卡,就會出現一個新的、具有顛覆性的進階關卡。懸疑類影片講究沉浸式的觀影體驗,《緝魂》無疑在這方面做得很好。

科幻作家韓松看過《緝魂》后,在社交媒體上很有感觸地寫了一篇長文,其中有段寫道:“電影把原作升級了,因為原作更接近智力游戲,而這個電影有更多的生老病死、貪嗔癡慢、悲歡離合。它的主題其實是‘有情’,而不僅是‘有術’。”《緝魂》離奇吊詭的劇情也讓不少觀眾發出驚嘆:國產電影還可以這樣拍?尤其是經歷了數次劇情反轉后,最后一個大反轉,幾秒鐘的鏡頭無聲勝有聲,讓人在大跌眼鏡之余又悵然若失。

可尷尬的是,懸疑類型電影雖然一直受到資深影迷的追捧,但受眾有限,在國內市場的接受度并不高。封面新聞記者了解到,2014年,徐崢、莫文蔚的《催眠大師》(豆瓣7.6分)票房2.7億元;2017年,黃渤、徐靜蕾的《記憶大師》票房是2.9億元(豆瓣7.1分),這兩部都算是國產懸疑片的標桿之作。去年,號稱諾蘭“救市之作”的《信條》在國內上映,票房也才區區4.6億元,低于預期。

此前,有專業人士梳理過近七年來在內地上映的25部懸疑風格的電影,發現票房在4億元以上的影片僅有4部,這4部基本上都不是類型片,而是像《無雙》和《唐探2》帶有懸疑色彩的純商業大作。“這似乎在說明懸疑類影片遠沒有喜劇愛情以及重工業動作影片那樣更容易成為現象級影片,引發全民觀影。”

成功還是失敗?東方文化融入科幻元素

在《緝魂》上映前,封面新聞記者曾專訪了該片原著小說作者江波,他說:“這部電影對《移魂有術》改動挺大,但是改得挺好。說來有很多,簡要地說就是改編突出了懸疑,同時加入了濃烈的感情戲,我非常認可這樣的改編。”

在《緝魂》導演程偉豪的眼中,該片的標簽是“東方玄學科幻的懸疑犯罪類型”。該片最開始讓人以為只是一部劇情簡單的“怪力亂神”式“捉鬼片”。但隨著劇情的深入,《緝魂》引入了RNA(核糖核酸)技術修復癌細胞概念,以及把RNA制作成粉末移植到大腦中,以繼承別人的記憶。程偉豪稱,他發現《移魂有術》這篇小說里最有吸引力的地方在于“用大腦RNA制造記憶粉末”這種具有真實感的科學論調。因此《緝魂》就是通過這個“內核”講述了一個靈魂轉移的故事。

關于靈魂轉移的電影,好萊塢此前也拍過類似像《萬能鑰匙》《幻體:續命游戲》和《逃出絕命鎮》這樣的電影。因此,《緝魂》如何能帶來新意?這是該片是否成功的“手筋”。程偉豪也認為,靈魂移植這種論調是偏西方視角的,那么東方人進行這種題材的創作,是不是可以雜糅進東方的觀點?他說:“(《緝魂》)東方文化的來源,則考究取材了一些人類起源的學說,包括《山海經》上的內容,還有一些與靈魂有關的術法,這些都是我們東方人自己的文化系統。我希望在‘近未來’的背景下,可以帶有東方奇幻的神秘色彩在里面。”

在不少影迷看來,《緝魂》這種“中西合璧”的改編很高級,因為有文化血緣在里面,因此比看好萊塢同類型的懸疑片更有代入感。不過另一些觀眾則認為該片的科幻概念和電影里的世界聯系不是太緊密,科幻元素也不夠多,不夠硬。對此,程偉豪也有自己的解釋:“《緝魂》不是硬科幻,不是賽博朋克,它比較像是《黑鏡》,回到那種‘科技之于人性’的探討——如果科技過度使用的時候,人類身上或彼此之間的關系會發生怎樣的質變?”

無論你喜歡還是不喜歡,沒人能否認《緝魂》的完成度。這部電影也完成了一篇拖了22年的“作文”。1999年的高考語文(全國卷)作文題目是:“假如記憶可以移植”。《緝魂》也完成了另一個命題:在《流浪地球》之后,國產科幻電影的進階還有哪些可能性?正如江波說:“《緝魂》的準確定位是帶有科幻元素的懸疑片。期待科幻元素在各種類型片中越來越多,當科幻成為影視的常見元素,科幻的春天就真正到來了。”封面新聞記者 楊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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